7点过离开办公室回家，路灯昏黄人稀疏。

拐进金象大药房的胡同，门口有个光着上身的人背着手慢慢往大路走过去，零下6度的天气，疯了，呵呵。

 

买完感冒药出来，走几步又望见他。擦身而过时候，听见他小声和空气说话，从态度看出他厌恶这些看不见的谈话对象。

原来真的疯了。

 

接着往前走，几步一回头。中年男人，略微秃顶。

走到十字路口，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。他走得很慢，放任他不管恐怕不止会感冒？我等行人看见他，行人当他透明。我又等了一会，有面容和蔼的老年三八妇女停下来看他，看完转身走了。

 

于是我拨通了我的第一个110电话，接线的年轻男性声音慵懒，想必是职业习惯。简单的事情，很快说完，抬头他闯红灯上了马路。没有车乱了阵脚，全都灵巧地从他身边划过弧线。我看得稍微呆住。电话那边催促我。“您的姓名？”“快来，他在马路上。”“嗯，马上派民警去。”“...”

 

挂断电话，他已经在马路对面。跟上他？不了。

收起手机，我转头回家。三八前夜的裸身老男人？我并不是男权主义者，这绝对是个巧合。

50岁前后，我父亲的年纪。